“吉日癸巳”是先秦青铜器铭文里的固定表述,不是单独的诗歌或散文,核心是记录祭祀、征伐等大事的日期,目前能看到的最早完整原文,来自北宋初年出土的《诅楚文》刻石,这块刻石是秦国国君写给楚系神祇的祷告文,里面明确写着“唯十三年,不曰(此处原刻有缺字,经考古补全为‘吉日癸巳’)”,对应秦惠文王更元十三年,也就是公元前312年,后来宋代《淳化阁帖》收录了这块刻石的摹本,清代学者王昶在《金石萃编》里校订了原文的讹误,把缺漏的部分补全,让原文的可读性大大提高。
现在通用的吉日癸巳原文,以《诅楚文》的摹本为核心,完整内容是“唯十三年,不曰吉日癸巳,朕及嗣子,敢率旧章,奉其牺牲,享于大神”,这里的“不曰”其实是“不遑”的假借字,意思是“没来得及选别的日子”,不是说没有吉日癸巳,除了《诅楚文》,还有更早的零散原文,比如西周晚期的青铜器《师遽簋盖》里,有“唯四月既生霸,庚寅,王在周康宫,旦,王格大室,即立(位)”,里面虽没直接写吉日癸巳,但记录了吉日选号的惯例,学者们通过对比这些原文,确定“吉日癸巳”是当时固定的吉日表述,不是随便选的日期。
很多人把吉日癸巳译文译成“好日子是癸巳那天”,其实更准确的是“选定癸巳为吉日”,因为先秦的“吉日”是动词,指选吉日的动作,不是指吉日本身,诗经·小雅·吉日》里的“吉日维戊,既伯既祷”,译文是“选定戊日为吉日,祭祀马神求平安”,和“吉日癸巳”的用法完全一致,之前有学者把《诅楚文》里的译文译成“癸巳是吉日”,忽略了“吉日”的动词属性,导致意思偏差,还有人把“朕及嗣子”译成“我和儿子”,嗣子”指太子,这里是秦惠文王自称,译文要明确身份,不能太笼统。
平时读先秦铭文或做相关研究,拿准吉日癸巳原文及译文的关键,是认准权威版本,别用网上随便搜的转录本,比如查原文,优先看《金石萃编》的校订本,别用现代的简化转录;查译文,参考《中国金石学大辞典》里的解释,别信自媒体的随意解读,要是自己整理相关资料,最好把原文和译文对应标注,比如原文“唯十三年,吉日癸巳”,译文“秦惠文王更元十三年,选定癸巳为吉日”,这样不会出错,要是碰到带“吉日癸巳”的其他铭文,比如战国的兵器铭文,要结合器物的年代调整译文,不能一概而论。
日常接触这类内容,别把吉日癸巳当成普通的日期表述,它是先秦礼仪制度的一部分,原文的每一个字都有讲究,译文要贴合当时的语境,不能用现代汉语的习惯硬套,多查权威资料,对比不同版本的原文和译文,就能避免常见的错误,准确理解这类古老表述的意思。